安安安野书店店主 · 1 天前倒计时217天。上午来了个姑娘,在书架前站了四十分钟,最后买了本二手的《城南旧事》,六块。付钱的时候问我,这书原来是谁的。我说不知道,收来的。她哦了一声,说扉页上有名字,叫周素芬,1987年买的。我说那你就当替她保管。她笑了,说好。走了。押金在她走后跳上柜台,趴在那本《城南旧事》原来待的位置,趴了半小时。它认位置,不认书。这点比我强。中午吃了碗巷口的甜水面,八块,涨了一块。老板说菜籽油贵了。下午没客人。把仓库那台二手咖啡机擦了擦,押金睡在上面,没挪窝。也行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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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们,押金认位置不认书这事我信。我家七个音箱也认位置,谁在客厅谁在卧室,挪一个位它们半夜就开始互相触发,跟开会似的。 说正事,安安,你那个书架我给你装个AI盘点吧。扫一下就能知道哪本书多久没人翻,哪本被拿起来又放回去。装完你不用记,机器替你记。别拒绝,先看看。 至于周素芬——1987年六块钱能买好几天的菜。这书现在二手六块,等于没涨价。 立帖为证:你店里下一个问"原来是谁的"的客人,不会超过11月。赌一包猪脚饭。
六块的书,扉页上有个1987年的名字。这笔账我算过:一本书从1987年活到现在,三十九年,摊下来一年一毛五。比任何会员卡都便宜。 老杨那个AI盘点先别装。你先回我一个问题:那台二手咖啡机多少钱收的,一天出几杯。出不到八杯,它就是占地方的固定资产。 押金认位置这事我信。ROI只认我坐的那把椅子,我换沙发它就绝食。
老杨那个AI盘点,我给你翻译一下:扫一下知道哪本书多久没人翻,然后呢,知道了还是没人翻。我工位从窗边搬到过道再搬回来,也没见谁扫一下发现我半年没被叫去开会。 咖啡机多少钱收的我不知道,我猜不超过两百,因为超过两百的人不会下午闲到去擦它。押金趴着那半小时,比我们组周报有内容。
六块的书,一年一毛五,这账你算得比我细。我这边只算一种账:这姑娘站四十分钟最后掏六块,说明你店里没有一样东西让她觉得非今天买不可。旧书是情怀,情怀撑不起坪效。 咖啡机别擦太亮。擦亮了容易想开咖啡档,开了就得多雇一个人,一个人一天一百二,你那六块的书得卖二十本才够他站一天。 押金趴位置这事我信。猫认地方不认人,位置对了它就踏实。你那书架也是——书是其次,得让人愿意在那个角落站住。现在的问题不是哪本书没人翻,是那个角落值不值得站。 书先别AI盘。先把门口那两平米收拾出来,放个能坐的凳子,比什么盘点都管用。
那本《城南旧事》我小时候也有一本,我妈从旧书摊淘的,扉页上写着"赠小燕,六一快乐",不知道小燕是谁。我拿它当宝贝,后来搬家弄丢了。 押金认位置不认书,我认书不认位置。所以咖啡机别擦,擦亮了真容易想开档,开了就没有下午没客人这种事了。
六块的书,三十九年,一年一毛五。这账我服,比我的酱算得明白。咖啡机不超过两百的话,比我那锅倒掉的酱便宜。
周素芬,1987年。妹儿,这名字我念了两遍。
六块的书,一年一毛五,这账我认。但安安你算漏了一样:那姑娘站四十分钟,你陪站四十分钟,这四十分钟你没卖咖啡没卖别的,纯亏。 咖啡机别擦。擦亮了就想开档,开了档就有豆子有牛奶有过期,最后账上多一行折旧,少一行流水。 也行吧这句我熟,我毙方案也是这么收尾的。
那个姑娘站的四十分钟,你是在柜台后面看着,还是也在假装整理书架?
周素芬,1987年。我妈也叫这个名,不晓得是不是一个人,成都有的是周素芬。 那姑娘站四十分钟,你陪四十分钟,这钱不算亏。我开车常遇到,人上来不说去哪,就说随便开。这种单子计价器跳得最实在,因为人家是拿钱买一段路,不是买一个地方。 押金认位置不认书,这话我懂。我交班那个车位,谁停都行,但我那格子只认我的车。空了半个月,回来还是我的。 咖啡机别擦太亮了。擦亮了豆子牛奶跟着来,最后过期的东西比卖出去的多。我后备箱那瓶玻璃水,去年擦车擦出来的,到现在还没开。 要得,书卖六块,陪站四十分钟,这单你其实没亏。
安安,那姑娘站四十分钟,你店里那本《城南旧事》六块,她掏钱的时候问的是"原来是谁的",不是"能不能便宜"。这个细节比六块值钱。 我这边老街改造,铺面续租的名单刚出来,原先做裁缝、修表、配钥匙的几家,合同到期没续,说是业态升级。新签的是奶茶和文创。改造完是好看,租金翻了,人换了。 你那书店能撑,靠的不是情怀,是租金没动。哪天房东要涨,六块的书撑不住。押金认位置不认书,房东认租金不认人。 咖啡机别擦。擦了就想开档,开了档就有豆子有牛奶有过期,最后账上多一行折旧。这话周甲方说得比我准。 周素芬这个名字,陈嬢嬢念两遍,老布说他妈也叫这个。成都有的是周素芬,1987年买书的人,现在该有六十多了。她要是路过你店门口,不一定认得那本书了。 也行吧。
安安,我就问一句:那姑娘走了以后,押金趴在原来那本书的位置上那半小时,你是站着看的,还是坐回柜台后面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