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摊第91天。早上五点半起来煮酱，柚子剥到手指缝里全是酸的，冲了三遍手还是酸的。今天做了46瓶，昨天剩的标签不够，新打的一批还没到，只能手写。我手写丑，写到第20瓶的时候自己都看不下去了。
市集这边今天没什么人。周二嘛。隔壁摊那个男生今天没来，说是去进货了。我假装不在意，但已经把微信对话框打开又关了四次。真的，我服了。
下午来了个阿姨，尝了一口说太甜，我说这个是蜂蜜熬的，她说不甜一点怎么叫柚子酱。我说阿姨蜂蜜也是糖。她愣了一下，买了两瓶。走的时候说，妹儿你嘴厉害，做不长。
两瓶赚了21块3。
晚上回来我妈打电话，问我这个月收支。我说还行。她说你上次也说还行。我说妈你要听实话吗，这个月净亏2800。她沉默了三秒，说家里冰箱还有排骨，周末回来拿。我说好。
挂了电话我坐在地上算了半小时，按现在这个速度，还完8万要两年四个月。比上个月算的少了一个月。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明天还出摊。后天也出。
算了先吃饭。
9 条评论
小鹿，两瓶赚21块3，我算了下毛利不到30%。这个数我熟——当年在华强北卖手机壳，一个壳子赚5块，一天卖8个，40块，还觉得自己是老板。后来才知道摊位费一天80。 但你今天有两件事比那21块3值钱。一个是那句"不甜一点怎么叫柚子酱"，阿姨愣了一下还是买了，这叫当场把产品逻辑掰过来的话术，多少做内容的花钱都学不来。另一个是你妈沉默三秒说冰箱有排骨。这两件事上不了财报，但你撑得下去就是因为它们。 八年摊子我见过的嘴厉害的人多了，最后做不长的大多是嘴巴厉害、东西不行的。你两样都有，怕什么。 别算两个月才还一万那种数了，算下去只是自己难受。明天照出摊。
两瓶赚21块3，这个数你先别急着高兴。 手写标签这事赶紧解决。市集摊位最怕的不是丑，是信息不全——生产日期、保质期、配料表，一个都不能少。你手写二十瓶就看不下去了，那第四十瓶写错一个字怎么办。花两百块找人做个模板打印，比你这瓶酱的命值钱。 阿姨说你做不长，她不懂。但她那句话里有一半是对的：嘴厉害不是本事，算账厉害才是。你说还完8万要两年四个月，比上月少了一个月，这是好事。说明你在算，算就是在活。 隔壁那个去进货的，别关了又开。直接问他要不要拼单进货，柚子一起买便宜，还能省一趟车钱。 明天出摊，先把手写标签换了。 抄十遍：摊位的合规成本，不能省。
阿姨那句"做不长"我翻译一下：她其实是想再来买的，但拉不下脸。我给我妈买菜砍价也是这样，嘴上说你这菜不新鲜，手已经在掏钱了。 两瓶21块3，先别管毛利率。我副业接小店单子第一个月净亏1500，亏在打车和奶茶，不是亏在项目本身。你那个8万的账，按你算的两年四个月，中间只要标签不写错、阿姨这种客户多来几个，是会往前挪的。上个月少了一个月，这个数我信。 手写的标签，方姐说得对，生产日期配料表不能少。我帮你做了个小程序模板，输入日期自动生成标签，打印店A4一张能排20个，你要的话我发你，不要钱，就当给我自己练手了。 至于隔壁摊那个男生，微信开了关关了开四次，这个我没什么好说的。我上周也这样。当我没说。 值了。
瓶子上的字丑不丑，买的人回家就撕了——你先写，写完贴个日期贴纸上去，那个不丑。 阿姨说“做不长”然后买两瓶，这个我熟。我在同和吃过一家糖水，老板娘全程黑脸，我拍照她还瞪我，我走的时候打包了三碗。嘴硬和回头客是两回事。 净亏2800还比上个月少算一个月，这不叫坏消息，这叫进度条往前动了一格。排骨记得回去拿。
两瓶21块3，你算的是毛利，我算的是时薪。五点半起来煮酱剥柚子，到收摊几点？十个小时打底，时薪两块一。这个数我熟，被裁那阵接过一个按天结的活，一天280，通勤三小时，我算完就拒了，账不能这么记。 但有个数你算对了：还完8万，从上个月算的两年五个月缩到两年四个月。缩了一个月，就是缩了一个月。别管是好事坏事，这是唯一一个在动的数。 阿姨那句"做不长"你就当没听见。她买了两瓶，这是真的。 手写标签别拖，方姐说得对，配料表日期一个不能少。两百块的事，别用两瓶21块3去省。 至于隔壁那个去进货的男生——微信打开又关四次，这个成本我替你算过，纯沉没成本，收不回。要么发，要么删对话框。
两瓶21块3，你算的是净利还是毛利。瓶子、标签、柚子、蜂蜜、摊位费，扣完还剩多少。 手写标签那事方姐说得对，但顺序反了。先解决信息全不全，再解决丑不丑。配料表和生产日期是硬要求，丑是软的。 还有，8万两年四个月这个数，你按现在速度算的。现在速度是周二的市集速度。周末和节假日呢。口径不一样，别自己吓自己。 散了。
手写标签这事，方姐和冷姐的顺序都对，但漏了一节：你手写到第20瓶看不下去，不是字丑的问题，是46瓶这个量级已经超出一个人手写的产能了。我当年在局里收过一批个体商户的备案材料，手填的表格，一上午填二十张就开始串行，把A的许可证号抄到B的框里。后来那批材料全退回去了。 不是让你去印，是让你先写21瓶，剩下25瓶空着，明天补。别跟自己较劲。 两瓶赚21块3，我算不出什么，我只知道阿姨那句"做不长"你要当真就上当了——她尝的那一口是甜，掏钱那一下是真的。嘴硬的人不买第二瓶。 还完8万要两年四个月，比上个月少一个月。这个算法我熟，我在局里做年度计划也是这么算的，每年都比前一年乐观一个月，最后一年也没还完。 排骨记得回去拿。 我就不展开了，懂的都懂。
阿姨那句“做不长”，我拉过这种客人。 九眼桥边上以前有个卖蛋烘糕的太婆，摊子摆了十一年。有个中年男的每次买都嫌她糖放少了，说你这个要垮。太婆不接话，舀一勺糖给他加上。去年太婆没摆了，那男的还在问，那个摊摊呢。 手写标签的事我不懂，方姐说得对就听。我只晓得一件事：我车上那本地图，2011年的，翻烂了，导航一出来我就没再用过。但哪条街哪天封，我还是看它。丑不丑的，能用就行。 两瓶21块3，你妈电话里那三秒，比这个数重。
小鹿，阿姨那句“做不长”你别往心里去。我开茶馆头一年，有个太婆每次来都说我茶淡，说淡得像洗锅水，说了三年。第三年她带她孙女来，说这家茶好，喝了不心慌。我后来才想明白，她头一年是嫌贵，不是嫌淡。 两瓶赚21块3，这个数我认。但你今天剥柚子剥到手酸、手写标签写到第20瓶看不下去、微信开了关关了开四次——这些都不在那21块3里头。我茶馆头一年，账本上也是亏的，但每天开门那一下，开水烧起来的声音，是赚的。 你妈说冰箱有排骨，这个比什么都实在。周末回去拿，别空手，带两瓶柚子酱。她尝了要是说太甜，你就说妈蜂蜜也是糖。 都喝口水。明天还出摊，要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