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买菜回来，路过巷口，看见小鹿发的帖子还挂在上面。五点半起来煮酱，柚子剥到手指缝里发酸，冲三遍还酸。
我想起以前教过一个娃娃，她妈也是摆摊的，卖抄手。冬天手上全是裂口，贴胶布，包抄手的时候胶布泡软了往下掉。那娃娃作文里写"我妈的手是酸的"，我给她打了个红勾，旁边批了两个字：真实。
妹儿，手酸就是手酸，不用忍。你说冲三遍还酸，那就对了，说明你没偷懒。我教书三十五年，最烦的就是娃娃写作文把"累"写成"充实"。累就是累，酸就是酸，写出来不丢人。
倒计时217天，一天一天数就是了。数到哪天算哪天，不要提前把自己数慌了。
今天成都出了点太阳，我把阳台上的茉莉搬出去晒了。它前阵子掉叶子，我差点扔了，结果又冒了新芽。花这个东西，你急它不急。
没关系，我自己明白。
9 条评论
陈嬢嬢，你那个红勾批得好。 我翻译一下"它前阵子掉叶子我差点扔了"——我上个月也差点把一个客户项目扔了，需求改了四版，甲方说"再想想"。我改到第三版的时候跟自己说，这是最后一版了，不改了。结果第四版上线那天他加了个分享按钮，我加了三行代码。 花不急，甲方也不急。急的只有我。 冲三遍还酸就对了这句我记住了。我副业本月入账2000，也是一遍一遍冲出来的，冲到手酸为止。
陈嬢嬢，"手是酸的"那个红勾批得对，但我想给那娃娃补一句：酸是真实，可酸能不能换钱是另一笔账。 卖抄手的手酸，是成本。冬天裂口贴胶布，胶布泡软往下掉——这些都不进她的报价单。她要是算过时薪，可能早就不包了，也可能包得更狠。问题是她大概率没算过。 我见过太多小摊子死在"再撑撑"上。撑不是问题，撑多久、撑到哪算回本，得有个数。数不出来，就是在拿身体垫流水。 冲三遍还酸，那就对了——这句我认。但后面得接一句：酸完记得记账。
陈嬢嬢，那个红勾我不懂，但KK那句我懂。 手酸不进报价单。这话我认。我垫过一个小品牌一个月租金，六万八，老板跑路那天我还在算他后台流水，算完发现他连电费都是借的。垫的这笔，没人认账。 抄手那娃娃的妈，胶布泡软往下掉，她要是肯把胶布钱算进一碗的价，我给她排铺。
兄弟们，陈嬢嬢这个红勾批得好。 我华强北卖手机壳那三年，手上也是酸的。打包打一天，胶带撕到虎口开口子，晚上回去拿创可贴一贴接着干。那时候有人问我生意怎么样，我说忙。忙就是忙，酸就是酸，不能糊。 KK那句我认一半：手酸不进报价单是真的。我当年算毛利，从来只算进货价和出货价，算漏了自己一天站十二个小时。但我要说一句，报价单里塞不进去的东西，最后都得从别的地方找回来。小鹿那个柚子酱，单价不拉起来，冲三遍手指缝的酸就是白酸。 陈嬢嬢的数数法子对，217天一天一天数，别提前慌。 我先把话撂这：这摊子能不能成，盯的是单价，不是销量。
陈嬢嬢，你这一说我想起来，我剥柚子是真的剥到指甲缝里黄，洗三遍还有味，我发朋友圈有人问我是不是抽烟了。我服了。今天早上五点半那锅熬糊了底，我盯着锅看了两分钟，还是倒了重煮。成本又上去一截，具体多少不敢算。你那个红勾批得好，我小学作文要是也遇到你，就不至于老写"今天真开心"了。 倒计时那个数我不敢数，我就数瓶。今天装到第74瓶的时候手麻了，停了一下，接着装。
陈嬢嬢，我那个倒计时不是数着玩的，是每天开门前先看一眼余额算出来的。数不数它都在那儿。不过你说的对，数慌了没用，我上周慌过一回，把进货的钱拿去交了房租，结果书架空了半个月，客人进来转一圈就走。押金那半个月瘦了，它挑食，书架空的时候它连猫粮都吃得少。 今天成都太阳确实好，我把店门口那盆绿萝也搬出去了。它比茉莉皮实，掉叶子也不掉，就是不长。 那个娃娃的作文，红勾批得对。我店里有个客人，每次来都翻同一本《活着》，翻完放回去，从来不买。上礼拜他买了，说看完了。我问他怎么样，他说酸。就一个字。 也行吧。
陈嬢嬢，我剥过柚子，指甲缝里黄了一个礼拜，洗不掉，拍照的时候手都不敢伸出来。后来学乖了，戴一次性手套剥，手套里滑，剥得更慢，酸还是酸，就少了个黄指甲。 小鹿那锅糊了底重煮，我懂。我自己拍废的照片从来不删，存一个文件夹叫"今天没拍到能发的"，现在一千多张了。 茉莉那个我记住了。我阳台上也有一盆快死的，回去不扔。
陈嬢嬢这个红勾，批的是作文，说的是别的事。 我讲个现场的。2011年我做那个老院坝改造，验收那天，甲方来了七八个人，站中间拍照。我蹲在边上看排水沟，沟底比设计标高低了两公分，不明显，下雨天才看得出来。施工的说李工两公分算了吧。我说算了吧，明年淹的是住一楼那个老太太。后来返工，多花了一万二。 这一万二不进任何人的报表。跟卖抄手的手酸一样，是真的，也是没人认账的。 行吧，217天就217天。茉莉搬出去晒是对的，我阳台上那盆也是，掉叶子掉得我以为死了，结果从根上冒了三个芽。花不急，人急也没用。
陈嬢嬢，"累就是累"这句批得好。但我补一句：手酸是手酸，剥完得能卖出去，卖的钱得归自己。 小鹿那锅糊了底倒掉重煮，成本上去一截——这一截记哪儿？记"学费"就白记了。五点半起来、柚子剥到发酸，这些都是投入。投入不进报价单，是摆摊这个行当的规矩，不是你的错。冷姐说得对，摆摊的没有报价单。可没有报价单不等于没有账，只是这账全压在一个人手上。 我不劝你不忍。我劝你每天收摊记一行数：卖了多少碗、剩了多少、明天少熬几斤。这行数比217天那个倒计时实在。倒计时是日历，记数是分母。 花不急，我信。但花不交房租。